“啊呀,烦死了,这几天头都复习大了!”小雨轻靠在我的课桌上有点撒娇的埋怨着。

“恩,是呀”,我扭了扭有点酸痛的脖子,她清澈的大眼睛 正眨巴眨巴的望着我,我理了理凌乱的思维,“快了,过了这场考试我们就彻底解放了,呵,这个夏天属于我们!”我一语双关,调皮的望着小雨。她的脸上有了一 丝娇红,略低下头, “恩…..是啊,属于我们整个高三”。我憧憬的凝望着窗外,透蓝的天空被风吹来几朵白云,是啊,我们的夏天终于要来了……

我 撑着伞走出校门,一头栽进望不到头的人群。该死的天正下着雨,乌云翻滚着,排山倒海。我的心情一如这天气,糟透了。“可恶的数学!”我边走边恨恨的骂着。 今天总算考完了最后一门,但我却知道我完了,简直无法想象我是如何慌乱的做数学的,只知道当时大脑一片混沌,也不知干了些什么。“嘿,怎么样啊?”是小雨 的声音,她从背后追上来。“还…行吧”“哎哟,数学难死了!”她埋怨道,“这下你爽了吧,数学难对你们男生最有利了…….”我没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走着, 仿佛整个身体都在滴血。小雨也不再做声了,看了看我,淅沥沥的雨中便多了两个沉默的身影。

时 间一如既往的走过,夏天也就这么来了,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什么都和预想的一样,一个一个的的电话,一天五小时的睡眠,疯狂的K歌,蹦迪…….我顶着 骄阳,抛开一切地去疯玩。只有在深夜才感到深深的恐惧,似乎灵魂在一点一滴的销蚀。背上被白天的烈日晒的生疼,一种钻心的痛,仿佛钻入我的躯体要把我的灵 魂从中扒出一般。

就这样没日没夜,没心没肺地走过考后的几周,可怕的日子终于还是不可逃脱的来了,真的来了。我几近疯狂地赶走了家中所有 的人,我的头突然痛的厉害,我的心跳也在狂飙。好一会儿,我才股起勇气,颤抖着提起电话拨了询分热线,每次的占线都让我舒一口气,仿佛希望它永远占线下 去。突然电话通了,我紧张地将话筒贴近。“他妈的!”我狠命地将话筒摔掉,真的完了,原来残存的一点点希望被彻底击碎,顿时瘫倚在床上,我的世界山崩地 裂。我愤怒地拔掉所有的电话线,关掉了手机,把自己融进一片漆黑的房间,没有一丝生气。

一直到深夜十二点我才醒过来,“该死的”,我拧开 灯,家里还是空无一人。打开手机,小雨发来短信:我打不通你的电话,我就知道你可能没考好,不要难过,今晚我请你咖啡,12点名典见。该死的,已经十二点 了,我快速地奔出了家门。深夜的街冷清清的,但无数的灯照着我奔跑的身影,照得我眩晕。“对不起,迟到了。”我满怀歉意地坐到了小雨的对面。“也刚到”。 小雨有点生硬地笑了笑。“你考得怎么样?”我试探的问了问。“也不好,553,刚过本二”,她小声着。 “唉,比我强多了,我只能是本三了”。总觉得今天气氛有点尴尬,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,之后,我们又陷入了沉默。“恩….那么….我可能要去法国读书”“为 什么??!”我几乎要声嘶力竭的喊出来。“我妈坚持要我去,那里可能更有深造的机会,要不,你也去吧,我能帮你办签证”。我无力的摇着头,苦笑着。“我会 给你写信,我会想你的,我……”她安慰我。我注视着她的眼睛,还是那么清澈,大大的讨人喜欢,我紧紧的握住,冰凉的,这不是夏天的温度。

7月18日,小雨提着行李,泪水汪汪的上了飞机。看着飞机慢慢的起飞,升高,飞向我未知的远方,一股热泪猛然夺眶而出,不,那竟是冰冷的泪,没有一丝夏天的味道。白云朵朵从飞机旁掠过,又被风吹着似乎想追上飞机,一阵阵风吹来,好冷好冷,吹走了我的夏天。

PS:邹雨是我以某位好友的经历为题材改写的一篇小说,也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幸福,相守永远!

高峰

2006/7/19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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